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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用双手温暖石炭井矿区的女性

在遥远的西北边陲,有一座名为石炭井的矿区,它曾因煤而兴,汇聚了10多万矿工和他们的家庭。当人们铭记和怀念那段辉煌岁月时,往往将目光投向矿井深处挥洒汗水的矿工们,却容易忽略另一群同样伟大的创造者——那些随丈夫千里迁徙而来的矿工妻子们。

她们大多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却在贫瘠的环境中,用最朴素的生存智慧,书写了一曲属于女性的生命赞歌。

她们来自江南水乡的烟雨小巷,来自齐鲁大地的麦田村舍,来自天府之国的麻辣街巷,为了爱情与责任,告别熟悉的故乡,来到这片风沙漫天的土地。初到石炭井,纤纤玉指要适应粗糙的煤渣,细腻的肌肤要承受干燥的沙尘,柔弱的双肩要扛起陌生的生活。

然而,正是这群看似柔弱的女性,用惊人的韧性,在这片粗犷的土地上,创造出了令人惊叹的生存艺术。

当时粮食定量供应,她们便在贫瘠的土地上开辟出一小块菜地;副食紧缺,她们就圈养几只鸡鸭填补营养空缺。最令人动容的,是她们用简单的食材创造出的“风味地图”——

张阿姨的四川辣酱,一碗细面几颗葱花,红油透亮,辣得地道;姜大娘的山东大酱,蘸着大葱配馒头,质朴而饱足;梁姨的泥鳅面,汤浓面滑,鲜味十足,让人放不下碗;陈大娘精细的上海煎蛋饺,薄薄的鸡蛋皮裹着荸荠肉馅,是江南的精致与现居荒凉地的完美结合。

这些不同风味的菜肴,不仅维系着一家人的温饱,更成为维系矿工们精神纽带的文化符号。一口家乡味,解了千里愁,这或许就是她们最朴素的智慧——用味觉的记忆,抵御生活的艰辛。

上世纪90年代,当全国煤炭滞销与三角债的阴云笼罩石炭井,矿上数月发不出工资,只能定量发放米面油时,这些女性的智慧与坚韧达到了极致,成了最精明的“家庭经济学家”。

她们懂得如何用有限的米面,搭配自己种的蔬菜,维持一家人的基本营养;她们知道如何将一只鸡的价值最大化——鸡蛋供给下井的丈夫,鸡肉留给孩子,辣炒鸡杂,鸡汤面,羽毛收集起来做毽子、做手工供孩子们娱乐;几家合伙购置一套下水,清洗干净,这里就会有很多菜系,还有烩羊杂等等,都成了美味。

她们的“经济计算”不是写在纸上的公式,而是融入一日三餐的生存本能。

石炭井的辉煌,一半在矿井下,一半在井上。

矿工们开采出黑色的能源,而这些女性则构建了矿区的生活脉络。她们虽不参与煤炭生产,却是矿区社会结构不可或缺的支撑者。她们养育的下一代,有的成为矿区的技术人员,继续为国家能源建设贡献力量,有的走出了石炭井,走出了大山,走向更远的地方。

曾经有一部电影叫《九香》,讲述了一位母亲在极端困苦中抚养孩子的故事。石炭井的女性们,正是无数个“九香”的缩影。

她们的爱像煤一样,看似粗糙,却能燃烧出持久的温暖;她们的生命如矿井深处的支撑木,默默承受重量,保障着整个家庭的安全,母爱如煤般平凡而伟大。

作为70、80后的母亲,她们在计划经济的余晖与市场经济的曙光之间,经历了最为艰难的转型期。她们或许无法给孩子讲解复杂的知识,却用行动教会了下一代什么是坚韧、什么是创造、什么是在困境中开出花朵的智慧。

随着资源枯竭,石炭井正经历转型,但那些女性用双手创造的温暖记忆,却像煤一样深埋在这片土地之下,随时可以被回忆点燃。在歌颂矿工的奉献时,让我们也记住这些石炭井的女性——她们是妻子,是母亲,是异乡的扎根者,是匮乏年代的创造者。她们的智慧与坚韧,与地下的煤炭一样,都是石炭井这片土地最珍贵的宝藏。

(转载于今日头条“公园野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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