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学道
城乡融合发展是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必然要求,是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扎实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举措。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明确了下阶段我国城乡融合发展的新思路。2025年2月,中央一号文件指出:“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坚持城乡融合发展,坚持守正创新”。中国农业大学教授李小云撰写的《乡村振兴的维度》一书中,他也提到过“乡村振兴核心在城乡融合”。这表明,不断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加速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必要条件,对推进乡村振兴具有长远的历史意义和重要的现实意义。
掩卷沉思,宁夏大地上以“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两化一振兴”)为抓手的城乡融合实践,恰似一曲波澜壮阔的交响乐,在黄河流域奏响了工农互促、城乡共荣的时代强音。
根系之维:融合基因的传承与创新
城乡关系的百年求索,在宁夏大地找到当代注脚。从马克思主义“消除城乡对立”的构想,到习近平总书记“走城乡融合发展之路”的论断,理论脉络在宁夏实践中愈发清晰。自治区《关于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将“两化一振兴”确立为区域发展重要任务,其内核正是对“知识协同”理论的生动演绎。
这一生动演绎,告别了“重城轻乡”的单向输血,转向要素双向流动的共生系统。如红寺堡区建立“1+3+N”工作机制,将17项城镇化指标分解到职能部门,让移民新城的产业转型与人口集聚同频共振。
脉络之维:实践长河中的融合交响
宁夏的实践并非纸上蓝图,而是如黄河水般奔涌的变革长歌,其行动脉络沿着三条主线展开。
要素破壁,从单向抽血到双向奔流。平罗县试点宅基地“三权分置”,空心村闲置农房变身民宿群落;贺兰县探索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建立“级差增值收益分配”机制,让农民分享城市扩张红利。银川市设立5000万元数字经济发展基金,供应链金融破解农企融资难。金融“活水”精准滴灌,浇灌出红寺堡区4.47万亩酿酒葡萄、3.45亿元黄花菜产业链。
产业共舞,从二元割裂到链条交融。中宁铝锰基绿电园区、紫辰半导体项目填补宁夏空白,清洁能源装机突破1800万千瓦。贺兰山东麓葡萄酒庄串联成民宿集群。中卫工业园区26万架服务器组成“东数西算”枢纽,云端算力赋能田间地头。
服务均质,从梯度差到同心圆。紧密型县域医共体覆盖80%县区,闽宁医疗协作在中卫建成4个特色科室;兴庆区布局“一刻钟便民生活圈”,乡村学校与城市名校结成教育联盟。红寺堡区创建“党建+邻里中心”,融合养老、医疗、就业服务。
未来之维:谱写融合共富的宁夏新篇章
面向未来,在加快城乡融合发展的新征程上,宁夏需在三重维度发力。
探索产业转型升级机制,统筹县域生态与经济耦合。县域发展不仅是经济的扩张,还应注重生态承载与环境保护。其核心要义在于打通经济增长融合生态环境保护的“中梗阻”,绿色、智能地创新升级县域发展质态。
创新生产要素配置机制,加快城乡一体化的县域共富融合。县域共同富裕集中表现为县域内社会结构的深度融合和城乡发展的优质均衡,其关键在于以资源高效流动推进城乡一体化共富进程,进而为县域高质量发展奠定基础。贺兰县试点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实现与国有土地“同权同价”;中卫市沙漠光伏产业园吸引千名数字人才“西迁”;固原市创建普惠金融改革试验区,探索奶牛活体抵押贷款。
完善区域联动机制,紧密联系城乡一体化发展关系。城乡融合并非孤立县域的内部循环,而是需要更大范围、更深层次的区域协同联动。完善的区域联动机制,是打破行政区域壁垒、优化资源配置、实现城乡发展“一盘棋”的关键支撑,旨在构建起核心引领、多点支撑、优势互补、协同共进的城乡一体化发展新格局。银川实施“强首府”战略,推动公交线路向镇村延伸。这种“核心带动、多点支撑”的联动,使县域成为城乡融合的“转换器”。
《乡村振兴的维度》一书启示我们:城乡融合不是城市的单极扩张,亦非乡村的复古怀旧,而是两种文明形态在碰撞中孕育新质。宁夏这片土地正用“两化一振兴”的密钥,打开城乡共生的未来之门。
(作者系自治区政协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