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束 蓉 见习记者 张韵婕 文/图
栩栩如生的贺兰石“狮子”,目光如炬,神态俏皮活泼;天高云淡,层峦叠嶂之上,雄鹰迎空展翅……日前,记者走进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石飚的“兰山砚府”,感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贺兰砚制作技艺的精妙:一件件精美的贺兰砚工艺品巧夺天工,在茄紫和豆绿渲染构成的二元色彩世界中,沉淀着一方风土的厚重,讲述巍巍贺兰山的故事。
业精于勤 潜心打磨传统技艺
石飚的“兰山砚府”,收藏、展示着300余件贺兰砚与贺兰石文创作品,从古朴厚重的传统款式向雕工精妙、典雅时尚的新款式发展,展示了数百年来黄河流域民间技艺的发展变化。“贺兰砚原材料取自贺兰石,贺兰石因产于贺兰山而得名,它是亿万年前自然变化产生的岩石,质地细腻,结构均匀,是非常适合做砚台的石料。”石飚向记者介绍,宁夏贺兰砚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从清代开始就被用来雕刻成砚,有着“存墨过三天”的美誉。与端砚、歙砚、洮砚等名砚相比,贺兰砚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茄紫和豆绿两种颜色相互咬合,界限清晰,在雕刻过程中可根据石头上颜色的分布进行俏色和巧雕,这让贺兰砚比其他砚台色彩对比更强,层次也更分明。
石飚如数家珍道出了他和贺兰砚的不解之缘。
石飚的父亲是一位地质学家。石飚长大后常跟着父亲奔走在祖国各地,对勘探矿石产生了浓厚兴趣。1988年,石飚被分配到贺兰山玉雕厂学习贺兰砚雕刻,他的师傅就是贺兰砚世家中的闫家第三代传承人——闫子洋。闫子洋是贺兰山玉雕厂的技术指导,他在贺兰砚雕刻方面有着颇为深厚的造诣。“刚开始我对贺兰砚并不了解,但既然被分配到这,我就觉得要‘干一行爱一行’。起初,只是给师傅打打下手,比如备石料、切石料等,过程虽然累点苦点,但也是值得的,后来慢慢开始学习雕刻。”石飚说,雕刻贺兰砚不仅是门技术活,还需具备深厚的美术功底和文化底蕴。
随着对贺兰砚的认识越来越深入,石飚逐渐发现,一块原本平淡无奇的石头,经师傅加工后就变为精美的贺兰砚,这是个神奇的过程,慢慢的他对贺兰砚的兴趣越来越浓。师傅看他好学勤奋,也愿意教他。经过长期刻苦磨练和师傅的悉心指导,他逐渐摸索出了贺兰砚雕刻的技巧,将闫氏贺兰砚手工雕刻技艺承袭了下来。贺兰砚经过300多年的传承,逐渐形成相石、修坯、清底、凿形、精雕、打磨、题刻、覆蜡八道工序。如今,人们的书写方式变了,砚的实用性弱了,对审美的要求更高了。
“我日思夜想的都是怎么让库房里的石头‘美’起来。看我成天为石头牵肠挂心,朋友们笑我是‘铁石’心肠……”虽然已年过半百,但石飚每天要在工作坊雕刻8个多小时,其余时间也在研究如何把普通石料雕刻得更有新意。石飚说:“贺兰砚雕刻技法有很多,它既有自身的独特之处,即俏色,可根据石头颜色的变换来设计雕刻图案,又结合端砚、歙砚、洮砚的高浮雕、浅浮雕、镂空等技法。通过与其他砚台雕刻技法相互融合,宁夏的贺兰砚雕刻技法更加成熟,贺兰砚作品也更为端庄秀美。”
代代相承 守护宁夏瑰宝
从事贺兰砚雕刻30余年,石飚创作了众多作品,其中有方砚台名为《六盘山上高峰》,这是他于2021年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特意雕刻的红色主题作品。此方砚台恢宏大气,宏伟磅礴,并在银川市委宣传部、银川市文联等单位共同举办的“礼赞百年·银川之光”——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艺术作品展光”大赛中获一等奖,赢得了评委的一致赞扬。
“这些年来,我陆续开展了贺兰砚进校园、进社区、办展览等活动,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增长贺兰砚知识,让他们了解砚台文化,对文房四宝慢慢从陌生到熟悉,这也是增强中华民族文化自信的一种体现。”石飚说。为了将贺兰砚雕刻技法薪火相传下去,石飚收了7名徒弟,经过耐心指导和勤学苦练,这些徒弟目前已学有所成,也陆续开始收徒,继续将这门技艺代代相承下去。
2012年,来自全国各地的78名优秀匠人被评为第六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其中一人就是石飚。石飚说:“我的成就来自民间技艺,将贺兰砚继续传承下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贺兰砚是砚台文化与宁夏地域文化相互融合的产物,把它传承好、发展好就是对其最好的保护。”
石飚诚恳地说:“目前,贺兰砚手工雕刻面临着石料不足、手工雕刻成本高、购买力不足等困境,这也是很多传统手工艺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我今年新增了一个身份——宁夏民协雕塑委员会主任,更有义务也有职责带领更多同行寻找新的发展道路,比如开体验店、打造文创产品等,希望通过手艺人的不断创新让传统雕刻技艺继续发扬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