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亚辉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一书以“认知—农业—科学”三大革命为核心脉络,梳理了智人从非洲草原的普通灵长类,到主宰地球物种的发展历程,涵盖生物学、人类学、哲学、经济学等多个领域,作者提出的新颖观点引起我们深思。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历史必然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作者最核心的观点,智人崛起的终极密码是虚构叙事与大规模灵活协作。7万年前的认知革命之前,人类与其他动物一样,只能依靠血缘和熟人关系完成小规模群体协作。而认知革命让智人拥有了讲述“虚构故事”的能力,从原始部落的图腾与神话,到宗教教义、国家制度、货币体系,再到如今的全球化规则,这些被人类共同相信的“集体想象”,让互不相识的个体、族群、国家得以实现跨地域、跨时空的大规模协作。
这一底层逻辑,恰好印证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核心本质——人类的发展与进步,从来都根植于协作而非对抗,根植于共赢而非零和。书中认为从生物学角度而言,如今生活在全球各地的人类,都源自同一支走出非洲的智人种群,彼此之间不存在本质的生物学差异。历史上所谓的“文明优劣论”“种族优越论”,只是人类为了利益争夺而构建的虚假故事。人类文明的发展史,本质上就是一部协作范围持续扩大、联结程度不断加深的历史,从部落到城邦,从城邦到国家,从国家到全球化体系,人类的命运越来越紧密相连。
书中提出警示,进入科学革命时代后,人类掌握了前所未有改造世界的能力,却也同时制造了足以毁灭自身的全球性生存风险——核战争威胁、全球气候变暖等,这些问题没有国界之分,没有种族之别,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独善其身,更无法凭借一己之力解决。这也凸显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时代价值所在,唯有摒弃单边主义、霸权思维,打破民族与国家的壁垒,以全人类的共同利益为出发点,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才能形成应对全球性挑战的集体合力。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终极归宿
这本书中最具颠覆性的反思,是提出了农业革命为“史上最大的骗局”。在采集狩猎时代,智人与自然保持着原始的共生关系,智人每天仅需数小时劳作就能获得充足食物,营养均衡且少有大规模传染病的困扰。而农业革命的到来,让人类从“采集者”变成了“驯化者”,人类开始试图掌控自然、改造自然,将自身置于生态系统的中心,从此开启了“人类中心主义”的模式。这场看似走向富足的革命,让人类陷入双重困境:对人类自身而言,被小麦、水稻等农作物束缚在固定的土地上,终日劳作只换来更单一的饮食、更长的劳动时间,个体生活质量不升反降;对自然生态而言,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从共生走向对立,书中记录了智人扩张带来的毁灭性灾难,当智人抵达澳大利亚时,当地24种体重超过50公斤的大型动物,有23种彻底灭绝;当智人踏上美洲大陆时,北美47个大型哺乳动物消失了34个,智人也成为地球历史上最致命的生物物种。
进入工业文明之后,人类对自然的掠夺与征服达到顶峰。化石能源过度开采利用、生态环境肆意破坏,加速了生物物种灭绝,引发了全球变暖、极端天气、环境污染等一系列反噬人类自身的生态危机。
解决这一问题的答案恰恰就藏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之中。人类从来都不是自然的主宰,而是自然的一部分,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保护自然就是保护人类自身。人类文明的永续发展,不能建立在对自然的无休止的掠夺之上,需要重新摆正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才能破解文明演进的深层悖论,找到人类发展的终极出路。
(作者系自治区政协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