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平
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家里的窑洞中放着一张四方桌,上面放着一个书架,高900毫米、宽700毫米。书架的底部是两个抽屉,上方是对开玻璃门,门内摆放着一些书籍。至于是哪方面的书,当时看不懂,更是打不开书架。我依稀记得在寒假期间,晚上父亲在煤油灯下给爷爷读《水浒传》,杨志卖刀、武松打虎、拳打镇关西、林冲雪夜上梁山等等。我是断断续续听的这些故事。爷爷不识字,喜欢听这些故事。我上小学后,就能看《水浒传》《岳飞传》《天山的红花》《鸡毛信》等小人书了,上了中学后,语文课本里有《水浒传》《红楼梦》《三国演义》等章节,我就回家偷偷地看父亲的书架里有没有这些书,果然有这三本书及鲁迅的《彷徨》《阿Q正传》《呐喊》等书籍,还有父亲在师范上学时的《语文》《政治》等少量课本,唯独没有《西游记》。我记得我想要看这几本书,父亲对我说,你们不能读这些书,里面全是些打打闹闹、哭哭啼啼的事情,容易误导你们,再等一等、长一长再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再也没有向父亲张口。
那时候家里有方桌、书架、北京柜、箱子、自行车等,算是好家庭。
据母亲回忆,书架是1974年父亲在杨坪中学教书时做的,当时正好赶上学校返修教室,父亲出费用,由木匠做的蘸水笔盒、书架等。
1990年9月,我离开家乡来到银川上学,书架还在老家。
1992年8月,父亲因病去世了,料理完父亲的后事,我打开父亲的书架,拿走了《水浒传》《红楼梦》《三国演义》《康熙字典》等部分书籍,除了一本《水浒传》借给别人弄丢外,其他书籍至今保存在身边,想父亲了就拿出来看看这几本书。后来,我自己又买了不同版本的四大名著。
1999年12月,母亲和二弟来到银川,把书架等家具托付给邻居保管。我偶尔回老家,总要去邻居家看看父亲的书架,“铁将军”紧锁,书静静地躺在书架上。
2020年,当我再回老家时,书架的锁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我不知道这些书弄到哪里去了,心里不是滋味,后悔没有将这些书带到银川,但我深深地懂得读书能够改变人的命运。我的房间三个卧室都有书架,藏书1500多本,分为政治、经济、历史、地理以及散文、诗歌、小说等,摆放整齐,闲暇之余,认真阅读。
书架,仍然在老家邻居的房子里,但一直是我的牵挂。
(作者系西夏区政协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