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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2013年4月1日
文艺副刊(第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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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诗人
走在春天的土地上

    (外三首)

    □王武军

    独自一个人,走在春天的土地上

    芳香的泥土亲吻着你的脚印

    那些早已深埋的思想

    在遥远的呼唤中,飞鸟一样

    掠过你的头顶,疼痛的影子

    在大地上一闪而过,让你疯掉的

    是一个古老而原始的村庄

    无法止步的,是对一粒

    遗忘千年的,种子的寻觅

    在慢慢消融的雪花中

    沿着雪线的影子

    顺着风的流向

    一个放逐自己的女人

    走过曾经出卖的荒凉

    远方,那些隔岸的风景

    一瞬间,在天堂的门口复活

    你说:“不要把我轻易扶正”

    梦碎了,也要碎在你的脚下

    一点就着的村庄

    此刻,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除了一湾即将封冻的河流

    更多的是野草

    那些没人收割的狗尾巴草

    在河道的两边,像金黄的旗帜

    还是几十年前的那条小路

    只不过,路边的野草更加茂密

    几乎没有什么脚印,干烈的蒿草

    延伸到一座座荒废的院落,并且

    随着风,一直穿透村庄

    稍不留心,一粒火星

    就能让一条路燃烧起来,包括

    那条河流和那面山坡。我担心

    这一点就着的村庄,会和这个冬天

    一起燃烧,包括我的孤单和热烈

    二十五年前的老炉子

    今夜,一台二十五年前的老炉子

    在母亲的房间,燃烧着

    它是那样不起眼,甚至

    还有点生锈。二十五年来

    夏天,母亲用它做饭

    冬天,母亲用它取暖

    二十五年,是我们兄弟姐妹

    长大成人的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是我们姐妹兄弟

    走出村庄的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过去了

    而母亲,却依然守着她的老炉子

    期盼,在除夕夜,我们都能回来

    围着老炉子,一起说家常话

    边包饺子,边看春晚,边喝辣酒……

    今夜,一台二十五年前的老炉子

    在母亲的房间,燃烧着

    透过母亲的笑脸,我看见

    春天在炉火中踮起了脚尖

    睡在母亲的土炕上

    现在是除夕夜

    我睡在母亲的土炕上

    你说怪不怪——

    腰不疼了,腿不疼了

    失眠症也好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亲们,你若在外面落下了病

    就回老家睡睡母亲的热土炕

    那是人世间一剂最好的良药

    [王武军,固原市作协副秘书长,诗作入选《中国诗歌21世纪十年精品选编》等选本,参加2012年江苏省首期诗歌读书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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